叶千苍

染千苍则苍,染于黄则黄。

【羊肉包】不冻港(一)

        设定为前苏联时期,果然没忍住开坑的欲望,刚码完第一章就放上来了,lo主高二理科狗,不合史实表打我  (´ ω` )ᕗ⁾⁾下一更等周六晚自习下课估计会码完吧×

      【你是北大西洋暖流,我是摩尔曼斯克港,因为你的到来,我的世界成为不冻港。】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 冷。

         刺骨的冷。

         终年的积雪不曾消散,便又来了不知是今年的第几场雪。不是南方温柔飘落的絮雪,却是狂风卷着,夹杂着冰粒而来,划过脸颊,让人冻得麻木的脸颊也感到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 宁泽涛倚在窗户边,大厅的壁炉正燃烧着温暖的炭火,可这热度不足以传到每个狭小的宿舍内,更何况他的房间还在走廊尽头。铁质窗框雕刻着些简单的花纹,窗户玻璃有些时候没有擦过了,落着灰尘,隔着窗户看去,看的不太清楚。他的手指紧紧扣着窗台沿,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茫茫冰雪。

         两栋砖红色的小洋楼在一片素白中格外醒目,楼的前后分别有片不大的场地,高耸的铁栅栏挺立着尖锐的刺,偶尔能看到有狗拉雪橇极速地滑过冰面,除此之外,天地间似乎再无其他。

        “N0306!N0306!”护士高昂的声音隔着悠长的走廊准确的送达过来,一下下叩打着厚厚的铁门板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来人先在门口的小窗确认了一下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后,才掏出一串钥匙,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。上了年代的钥匙捅入沉重的锁,锁孔里几近生锈,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        门缓缓开了,房里没有开灯,走廊里闪烁着昏暗的光,两个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进来,其中一个手上已经准备好了一针镇静剂亦或是麻醉剂之类的药物,无色透明液体,宁泽涛凝视着那针管时不由出神,透过它看到的事物都微微的扭曲,宁泽涛想伸出手去触碰,束缚用的镣铐间连接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撞击声,两个护士立刻警觉地握住了针管,确认他无碍后才稍稍放松下来。一个护士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设施,房间内陈设极其简单,铁架床泛着斑驳锈迹,墙上不知道是什么污渍,木质的地板有着虫蛀的痕迹,护士露出有些嫌恶的表情,准备进行例行的抽血。

        宁泽涛看着对方准备着消毒的酒精棉,挽起洗的发白的衣袖,伸出右臂,手肘的肌肤上面已经布满了密集的针孔,青筋凸起,棉球擦过的凉意在手臂上蔓延,其中一人抽出一支修长的针筒,手指比了比,就准确地扎入血管。疼痛的感觉不太明显,宁泽涛的眉头稍微蹙了蹙,但又很快放松,这种疼痛太过习以为常了,比起其他的项目真的不算什么。拔出针收好血样后,护士们看血已经止住了,就又收拾好器具,推着车出门远去,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渐渐减弱,宁泽涛本来一直垂着的头却抬了起来,他的眼睛黑漆漆的,继续直直的望着楼下。刚才借着抽血的机会,他才看到一个护士在填写实验单时写下的时间。啊,原来已经这个点了吗?

        那么......

        他终于要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 孙杨正裹着厚厚的围巾,还带着个护目镜,即使如此猛烈的风雪也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 游轮只能停靠在港口,剩下的路必须得要靠着狗拉雪橇过去。一路上飞快的前进,雪橇犬们正在奔向世界上寒冷的其中一极的边缘地带,一路上荒无人烟,除了冰川就是雪地,孙杨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,当他看到眼前终于出现了那熟悉的两幢楼时,才长舒了一口气,还好,终于到了。

他的身后还有几架雪橇,上面的人也都是狼狈不堪,雪橇所载的货物,都是他们接下来大半年的物资,可不能出一点闪失。

         孙杨先指挥着剩下的人把屋子妥善放好,又放下自己的行李,才来得及缓一缓,坐在床边正要褪下厚重的外套,却骤然想起,隔壁的那幢楼,还有一个人在等他。

        N0306。

孙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不,这连名字都算不上,只是个代号罢了。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真名,只知道他的姓氏似乎是“NING”,编号才会以N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 孙杨是苏中混血,所以他的中文还不错,也许是继承母亲的长相多一些,他的模样也偏向于黄种人,思来想去,中文里符合“NING”这个发音的姓氏也只有“宁”了。三年前他初到岛上时,他现在仍旧记得很清楚,宁泽涛是他接手的第一个实验体,当满目都是白人的时候,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亚洲长相的人,孙杨不得不承认他感觉到了一丝归属感,也正因此对宁泽涛多留心了几分。所以当院长将随机分配的资料交到他们手上时,他就被第一张纸吸引了视线,黑白的照片上是个尚显稚嫩的男生,弯起唇角带着灿烂的笑容,记得那也是个阴冷的冬日,可孙杨却顿时觉得暖意袭人。

        开始时宁泽涛也是刚来到这里,和他交谈时总显得比较沉默,后来渐渐熟了,话才变得多了些。孙杨总在他没有实验的时候待在他的房间,即使什么都不做,他就听宁泽涛讲讲今天参加了些什么实验,宁泽涛也会问问他又进行了什么研究,只要不是核心机密,孙杨也都全盘说出,似乎一切都是静好。

         实验体所在的楼里静悄悄的,正是午休的时候,孙杨的军靴鞋跟踏过地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楼中回响。

        推开门时,果不其然,宁泽涛本来正在凝视着窗外,听到响动迅速扭过头,一看到是他,不由弯起嘴角扶着桌子想要站起身,“你来了。”却低估了铁链的重量,一下又跌坐回去,孙杨看到那些束缚物皱紧了眉头,他不在的时候,那些家伙又进行了些什么东西?抬头时他却换上明朗的笑容,“嗯,等急了吧?”宁泽涛看着他,眉眼间也带着些笑意,却掩不住青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倦,“嗯,还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 午后难能有一丝阳光射入小窗,室内顿时亮堂不少,两人都不说话了,顿时安静下来,只听得见呼吸声,气氛却并不尴尬,空气像粘稠的液体似的,环绕在周围,包裹着他们,几乎窒息,暧昧而危险。孙杨放下手中的资料,抬手去揉乱了宁泽涛的头发,宁泽涛愣了一下,下一刻就准备扑过来也要摸他的头发,孙杨笑着一把揽住他,小心的把他抱过来,一边想着幸好没有磕碰。宁泽涛此刻跨坐在他的腿上,挺直了脊背时竟看起来高了不少,骨架本就修长,人又消瘦了不少,更是显得高挑。突然发现宁泽涛长高了,孙杨除了有些异于“吾家有弟初长成”的隐秘欣喜,还莫名有些失落,不知何时他是错过了这个少年的成长吗?

         宁泽涛却不知道他的所想,前一次实验所耗的时间太长,又是长时间的等待,他的体能早已经消耗到了极致,此刻在孙杨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,终于抵抗不住睡意沉沉睡去。等孙杨回过神时,宁泽涛早已经睡熟了,他无言的笑了笑,又搂紧了他,缓慢的挪到床上,又掖好了被子,凝视着宁泽涛宁静的睡颜孙杨他犹豫了一下,看他没有将醒的意思,俯身轻轻吻过他的脸颊,不,那不能称之为吻,因为宁泽涛一向睡眠浅,孙杨生怕吵醒了他,他的唇只轻轻蹭过,孙杨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似的,愉悦的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孙杨转身离去,顺便带上门,他甩了甩自己的手臂,低温让胳膊有些僵硬。孙杨低头摸出怀表看了一眼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是时候进行下午的工作了。

        门在他身后合上,床上本应熟睡的宁泽涛却睁开了眼睛,如墨一般黑,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,他的眼神有些复杂,看着身上盖得严实的被子,微微叹了口气,才又阖上了眼睛,黑暗如潮水一般涌来,意识渐渐模糊,睡梦中宁泽涛的眉头依旧紧蹙,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,直到骨节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 【TBC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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